3rd Year Week 7 TT04

Topic: Globalization

读《走出文化的封闭圈》

张斌璐

  《山海经》、《博物志》、《海内十洲记》这些远古的文学传达出了一个虚无飘渺又丰富多彩的世界。这个世界充满着浪漫主义气息。如今的科学证明了这一切皆是虚妄的梦想,然而在很长的一段时期内,人们是以纪实的态度来认识这个身外世界的。
  明知八极无穷,但是又甘心固守着属于自己的那一部分,也并不防范异文化的入侵,这是中国的一项传统。尽管世传蓬莱有不死之药,但是秦皇汉武们所作出最伟大的措施并不是开发一项“长生工程”来研制不死药的生产,而是往往派人去仙山向仙人求取仙丹。楚人高歌魂兮归来,极陈外界险恶,却也丝毫不担忧天上四方的妖魔有朝一日会侵犯到他们的领土。这也许是种族优越主义潜意识的作用,但显然也对“自我封闭”洋洋得意。
  在中国,对于“封闭”真正的危机感19世纪中期以后开始在社会里普遍产生。保持现状就面临被吞噬的危险,但是仓促的改变又面临着民族性的异化。于是魏源、严复纷纷开始探索怎样既打开这个封闭圈,又保存这条文化分界线。事实上,这不仅仅是中国面临的窘境,也是传统文化和现代性、民族主义和全球化之间的普遍矛盾。
  不仅是异民族文化之间,各门不同范畴的文化领域里都爆发出了一种“突破封闭”的愿望。著名学者张隆溪在《走出文化的封闭圈》中以汉学在世界上的位置为例,阐明了孤立存在的荒谬性。与此同时,比较文学、比较美学、比较哲学等学科的出现,也正是打破一种单一文化的困局的尝试。钱钟书的《管锥编》令无数读者叹服其引证的丰富,也让无数读者领略了中西文学在灵魂上的共通。美学泰斗朱光潜亦在美学上试图打破中西的隔阂。两位大师在国学领域均有着极深的造诣,为文化上突破历史的局限创造了打破“封闭”的突破口。
  事实上,打破封闭并不意味着整个世界的文化大同说,只不过当整个世界成为一个机体,任何一种文化都不妨占有其独特的位置,譬如心肝脾肺,各司其职,不要成为那条多余的盲肠就是了。

  《走出文化的封闭圈》  张隆溪/

  来源:东方早报